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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大教授深刻感言
时间:2017-05-15 来源:未知 作者:北京新东方扬州外国语

  看看自己走过的人活路,再想一想每一天,我在校园内触目所见,年轻快活、对未来满怀想像与希望的学生们,不禁感慨:在我人生的求学过程中,大多时刻,学校只教如何考第一名、如何过关斩将在大小的考试中胜出?简直没有人告诉我,考不上“好”学校、“好”科系之后该怎么办?如何勇敢站起来面对挑衅?

  没有人教过我们,我们也素来不会教学生,关于人生,种种的真实与艰苦,种种的为难与不堪。这些,反而是我在历经人生后,最想要献给学生的礼物。

  作者:郭瑞祥;本文选自:《勇敢做唯一的自己》(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 2015-5-1 出版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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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瑞祥写的书:勇敢做唯一的自己

  一、求第一仍是怕输?

  “老师,您可以帮我写推荐信吗?这是我过去七个学期的成绩单。”最近一位大四女同学来看我,希望我能为她撰写申请研究所的推荐信。

  看了她的成绩,我吓一跳,从大一到大四的从前七个学期,她每学期都是书卷奖得主!在卧虎藏龙、会念书的学生比比皆是的台大校园,这并不轻易,可见她多么用功!

  但我一开口,却是泼了她一头冷水,“同学,你能不能不要继续拿第一名?”

  “为什么?追求好成绩有什么不对吗?要申请国外的好学校念硕士、博士,岂非不应该有好成绩吗?”

  面对她不解的神色,我请她在研究室坐下来,“让我花一点时间,说个故事给?听好吗?”

  说真话,在台大教学十八年,我最担忧的学生,不是成绩吊车尾的同学,反而恰好相反,竟是每一科都拿第一名的传统好学生,最让我放心不下……

  这个故事,就从多年前一个很当真、也常拿书卷奖的台大学生说起。

  曾经,有一个高中念建中、大学读台大,在别人眼中考起试来一帆风顺的台湾年轻人,在长期尽力不懈下,终于如愿以偿来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,攻读硕士与博士。当时,在他心中,“胜利”的人生像是一条有轨迹可寻的直线,从麻省理工以漂亮成绩毕业,等于拿到“成功”的第一个入门砖。

  他告知自己:“我来美国可是来读书不是来玩的,好好拼功课吧!”这个台湾学子,从小念理工科,爱运动,爱念书,但对于美国的风行文化、同窗间多采多姿的社交生活,格格不入、甚至手足无措。于是他一心向学,果然,念硕士的两年与博士第一年,每一个科目都拿下漂亮的A!

  在麻省理工,A就是最高的分数了,科科都拿A,真是不容易的好成绩。

  他心坎不免小小骄傲,颇以自己为荣,也一直以为,自己的指导教学,一定也为他愉快,究竟置身于一群天才学生中,他的好成绩堪称“第一名”呢。

  全A成绩,终于遇到大铁板了。有一门生疏却又必修的重要课程,他上了几个月后,内心有数,成绩大略不会太理想,虽然合格绝对没问题,但A恐怕拿不到了。这个“好学生”索性壮士断腕,期末考前,毅然退选这门课,防止成绩单呈现B的“恐惧”危机。

  很多美国同学不懂得,老师更认为奇异,学分费交了,也认真上了几个月,为什么他要退选?只为了避免成绩单不好看?这个理由对美国人来说,太不堪设想了!

  来年,他再度挑战这门必修课,一路稳扎稳打,加倍用心,但期末成绩出炉后,他,竟拿到了第一个不是A的成绩!之前的退选,无异于一场时间与金钱的徒劳无功。

  丧气的他,有点难为情的去见了美国指导教授,甚至,带着歉意去的。然而,指导教授却非常开心的恭喜他!恭喜他没拿到A!教授语重心长的说:“我真是太替你开心了!你从今日起,再也不用为拿A、拿高分而念书,你总算可以放胆,去做更重要、更有价值的事件了!”

  那,什么才是更重要更有价值的事?教授笑着答复:“去犯错与创新吧!借着课本教你的基本,然后去有方案的出错、尝试创新。这才是有价值的!”

  台湾小子,如当头棒喝般醒悟:什么才是追求知识的本质?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不断寻求打破,持续为下一代累积新知,以创新动能造福人类社会,才是知识的本质。好吃的蛋糕是本质;而好成绩,只是装饰的俏丽奶油花朵罢了。

  二、怕输的心态造成保守的选择

  我,就是那上面故事里的主角、曾经认错方向的台湾小子。

  当我被MIT指导教授,点出求学观点上的基本过错后,其实是非常受用的。在此之前,我把所有的精力力气、或许有九成,都放在完成作业、求取高分,而只拿一分的余力,用以做研究。

  但后来,我大幅度更改比例,变成了两成力量做作业,八故意思做新研究。以前,一拿到作业,就认真埋头苦写,确保尽善尽美以得好成绩,后来却变成了要交功课的前一天,才开端熬夜赶报告。

  这并不是说我偷懒,而是我发现,做新的研究才是更大的挑战,收获更多,所以我选择先做研究。

  研究的过程,其实是一个无底洞,回报会比较慢,不像考试成绩立刻就出来,但这才是真正的学习过程,而且固然回报慢,收成却是扎扎实实、属于自己的,不是考完试就一半还给老师的表面好成绩。

  能够说:那个当下椎心刺骨的痛,释放我长久以来读书是为了追求美丽成绩的功利迷思,转向真正的学习实质。

  三、怕输的文化造成保守的心态

  回到台湾教书后,这些年来,我对当时的心情又有一层新的体悟。当年我对科科A的追求,除了从小相信认真念书就是为了追求好成绩的迷思,当面,更深的原因是“怕输”。怕输、怕没面子的心理框架,一直到现在,依然在许多个体、甚至很多企业发展上看到,形成一种保守的文化,妨碍创新的尝试。

  台大治理学院每年都送很多学生到国外著名大学做交换学生。最近一个同学从北欧的大学交流半年回来,与我分享心得。

  她的班上有一半是当地学生,另一半是来自意大利、法国、德国、韩国、印度等寰球各地的交换学生,有很多分组讨论和报告要做。

  她发现,台湾去的学生,实践学得很扎实,水平一点也不输外国学生,但自信心显著比较不足,即便有自己奇特的意见与观点,但不那么可以系统化组织与勇于提出思辩讨论。

  相较之下,“欧洲的年轻学生可能理论基础比不上我们,但他们不畏惧,很敢说出口,讨论激荡,发现真的有兴趣的处所,再去深刻研究,很有创意和想像力。”

  她的心得我完全懂得。因为怕输怕被别人笑的心理,涌现在许多层面上,例如妨碍学习新语言(不敢启齿怕被笑)、探讨课上缄默者占多数,发言的永远那几个,但下了课大家却七嘴八舌意见多多。

  我曾经反省,为何必需到了美国求学、从别人的文化反射出来,才看清自己的迷思?为什么在台湾时,从来没有发现过、从来没有反省过?

  答案很简单。在台湾现有的升学制度下,包括高中基测、大学学测,我们的游戏规矩就是,谁会考试,谁就是赢家!30年前,我念书时如斯,现在亦然。

  四、最难的一课,我们却没教给学生

  然而,看看自己走过的人生路,再想一想每一天,我在校园内触目所见,年轻快乐、对未来满怀想像与渴望的学生们,不禁感叹:在我人生的求学过程中,大多时刻,学校只教如何考第一名、如何过关斩将在大小的考试中胜出?几乎没有人告诉我,考不上“好”学校、“好”科系之后该怎么办?如何勇敢站起来面对挑战?

  联考制度强调的是,不论喜不喜欢,先抢第一志愿就对了!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地激励我们:寻找自己独特的天赋才能,倾听自己内在的声音,再找出独属自己而非主流价值一致钟爱的“第一志愿”?

  我们从小时常听到的童话故事是,王子好不容易消除万难与公主结婚,然后呢?就没了。从没有告诉我们,王子公主可能吵架啊!人生的本质就是无常的变动。假如有一天,公主分开了,王子该如何?

  没有人教过我们,我们也从来不会教学生,关于人生,种种的真实与艰巨,种种的难堪与不堪。这些,反而是我在历经人生后,最想要献给学生的礼物。

  人生总有悲欢离合,但我希望我的学生,都比我更有能力,去面对课堂以外的人生挑战。

  如何做?实在很简略,提前把这些人生问题,丢给学生去想,让他们从年青时就开始考虑、有心理准备;提前为他们灌注一些气力,而不是哪一天他们忽然面对了,竟只有不知所措的份。

  人生不会永远顺遂、悲欢离合总无情,毕业之后的人生更不会有标准答案,我想教会学生的,是他们如何为自己找寻答案。甚至是,能不能在犯错后,鼓起勇气选择补考,而不是懊丧放弃,勇敢做唯一的自己。

  人生说穿了,就是由无数的大小考验组合而成,理解为本人找到“人生导师”,相对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加分不少。

  而什么是人生导师?“他”,可能是一份信仰、一场演讲、一部电影、一本好书,重点是里头的精神,能不能让你在历经悲欢离合时,多一点力气与勇气,继续朝能施展自己最大价值的方向走下去?

  我不是完美无缺的老师,但真心祝福每一位学生,翻开心胸、主动出击,天天都能遇见自己的人生导师、每天都能茁壮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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